进入工厂内部,通过那些弯弯曲曲的通道后,进入一个地下室。

  又穿过两个狭窄的通道,进去才是真正的生产基地。

  花雾平静地打量整个空间,这里很大……至少比她之前在犬牙集团那边看过的生产基地要大很多。

  “柿哥。”

  “柿哥好。”

  负责人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点头哈腰地问好。

  木柿随便看了看,“怎么样了?”

  负责人很有信心:“柿哥放心,肯定能赶上出货。”

  木柿和负责人说话,花雾背着手,端着老干部的姿态,在工厂里巡视起来。

  负责人几次看她,但木柿都没说什么,他也不好出言。

  啪——

  “哎你怎么回事!”负责人厉呵一声。

  摔在地上的青年,立即爬起来,手忙脚乱收拾东西,收拾完冲负责人比划,惶恐的样子,仿佛负责人会吃了他似的。

  “小心点!”

  花雾看着负责人也用了手语,她看向四周,发现不少人都像是没听见刚才的事,埋头苦干。

  花雾转一圈,她回到木柿旁边,“这里都是聋哑人?”

  “对。”木柿笑:“这样更安全。”

  “他们天生就是聋哑人?”

  “那肯定不是啊,哪儿来这么多聋哑人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不是天生的,那就是后天形成的。

  这个后天……

  犬牙那边的‘员工’虽然也被压迫,但至少还是健全的人啊!

  花雾背着手,夸了一句:“这样工作效率高,确实也挺保险。”

  ……

  ……

  参观完工厂,负责人将他们带去后面的办公室。

  木柿这次来,主要是看着这批货,次要是查查账。

  毕竟工厂太远,不能随时监控,底下的人也可能会有别的想法。

  花雾对查账没兴趣,坐在一旁喝茶,度寒进来后,也坐在角落里,不参与木柿和负责人之间的交谈。

  “元音,要不你和度寒出去再转转?”木柿突然道:“我这儿还要挺久。”

  “哦。”花雾好像没听懂,“我能等。”

  木柿:“你去查看一下工厂。”

  花雾放下茶杯,不是很乐意:“这算加班,要加钱的。”

  木柿挥挥手,示意她赶紧去。

  花雾起身往门口走,看一眼坐着没动的度寒:“你不去?”

  度寒这才起身,跟着她一起出了门。

  工厂里没什么好看的,就是忙碌的人们,和随处可见的毒品。

  花雾和度寒一前一后地走着。

  度寒突然加快两步,走到她旁边,“你之前是犬牙的人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想跟你打听一点事。”

  花雾看一眼身侧的未来大佬,不是很想理他。

  但她想了想,还是问:“什么事?”

  “大半年前,犬牙那边接收了一批人,这件事你知道吗?”

  “具体时间?”

  “大概去年六月。”

  去年六月……她接的那批人?

  “好像有这么一回事。”

  度寒转身,挡住她的路,语速都快了不少,“那批人里,有没有一个叫度柏的小孩儿?十三岁,很瘦。”

  “他是你什么人?”

  “我弟弟。”

  花雾打量他两眼,这么巧吗?

  小柏没说过他姓什么,但是同一批人,又是哥哥弟弟……

  花雾琢磨下,道:“那天我只是负责押送,具体名单我不知道,不过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打听下。”

  度寒:“拜托你了。”

  “都是同事,不客气。”

  花雾绕过他往前走了。

  花雾找个机会,一个人的时候给度柏打了个电话。

  “小柏啊。”

  “……干什么?”度柏有些警惕:“你又想我去做什么坏事?”

  花雾笑眯眯地说:“瞎说,我们是在为民除害,是正义的使者,怎么能叫做坏事?我们做的都是好事。”

  度柏已经很了解花雾的德性:“……你每次用这样的语气叫我,准没好事。”

  花雾:“你不是在找你哥哥吗?”

  度柏一下就激动起来:“你找到我哥哥了?”

  “没有。”花雾道:“你别激动,你哥哥叫什么啊?我帮你打听下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度柏不吭声。

  “小柏,我这几个月对你好吧。”

  “你那是对我有所图。”她不方便做的事,都需要他去做,她当然对自己好了。

  度柏看得透透的。

  要不是看在她伤害的都是那些恶人,他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选错了。

  “你自己找,要找到猴年马月去,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,不就是个名字,靠这个名字我还能下降头啊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放心,我不计较你骗我你没姓这事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你说句话啊,我哄你半天。”

  “……度……度寒。”

  “有消息我告诉你啊。”花雾挂断电话,揣着手回去。

  看度寒的眼神,就跟看一件商品似的。

  “元音,有什么高兴的事吗?”木柿见她笑得奇怪,跟个变态打量自己的猎物似的。

  她每次看‘待宰的羔羊’,就是这个样子。

  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神经病犯了?

  ……

  ……

  三天后。

  准备出货。

  “你别偷懒,赶紧……”

  花雾茫然地坐在一堆箱子里当包装工,“我在犬牙那边就从不干这种事。”她一下子将手里的东西扔了,“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干这些活。”

  “这不是人手不够。”

  “人手不够是你的问题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花雾越想越不对,直接离开‘工位’,“我不干了。”

  木柿:“……”

  花雾已经走到一旁喝水去了,木柿估摸着是叫不回来。

  “让他们抓紧时间。”木柿自己也在干活,他吩咐负责人去督促其他人。

  “我去督促他们,你干活。”花雾拎着个保温杯回来,一把将负责人按在她的‘工位’上。

  负责人看看木柿。

  “你会手语吗?”

  “不会。”

  “那你怎么督促。”

  花雾拿出手机,折腾一会儿,将屏幕转向木柿。

  ——快点干活,不然弄死你。

  木柿:“……”

  木柿抬手,示意她去。

  花雾一手拎手机,一手拿保温杯,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巡视,看谁偷懒就把手机怼过去。

  要是再给她整一根教鞭,那活脱脱的一个厂长。

  ——雾里看花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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