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Boss为什么会将对组织威胁最大的FBI王牌赤井秀一称为银色子弹吗?后来这个名号,又隐隐被多次直接间接给组织带来了巨大麻烦的季星漆心所继承,却没有给季星漆心起一个全新的称号。”

  “银色子弹,又称银弹,指纯银制的或镀银的子弹。在19世纪流行的哥特小说中,它是对付狼人、吸血鬼、女巫等等超自然生物的杀手锏,具有一击必杀的效用!”

  “Boss,那位先生,或者说我的养父,其实就是一只‘吸血鬼’。”

  季星的生物实验室里,柯南对灰原哀道:“昨天晚上,那个女人,若狭留美在恶劣地恐吓我一番,问明我的身份后,是这样对我说的。”

  “吸血鬼?”灰原哀讶道:“以人血为食、寿命无穷的那种……”

  “不是那种故事里的生物,现实中怎么会存在那种怪物。”

  柯南回忆昨晚的情形,继续模仿若狭留美的语气道。

  “事情要从50年前说起。

  热衷于收集艺术品的他在90岁时,获得了他一直以来的目标,一颗名字叫做潘多拉的特殊宝石。

  据传那颗宝石能够给人带来永生,大概是其中带有的某种特殊物质,能极大减缓人体的衰老速度。

  为了试验宝石的效果,他开始搜集世界各地的孤儿,不同性别,不同人种,不同年龄,最初,有几百个吧,其中有我(若狭留美),有莎朗(贝尔摩德),有托利索……

  大概一两年后,还在他身边的孤儿,只剩下了七个,他对我们说的是其他人都被领养走了。他没有能力照顾那么多人长大,不过我们七个,自此就是他的孩子了。

  现在想来,其他那些孩子,都在不知不觉中,死去了吧。”

  灰原哀的表情微微变化。

  柯南也露出沉痛神色。

  “我们在不知不觉中,分批被他喂下了潘多拉宝石的粉屑,能承受住的、抗衰老效果能生效的,恐怕只有我们七个孩子。”

  类似于APTX4869的变小效果吗?灰原哀心喃,不,它或许本来就是……APTX4869的根源吧。

  “那段无知的童年,是我们七个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,他教我们读书识字,教我们一起唱童谣《七子之歌》,让我们体会到家的温暖。

  但好景不长。他的年龄越来越大,身体愈发虚弱,仍然没有找到我们七人的共通点、没有找到安全使用潘多拉方法的他,开始急了。

  更何况,即使找到了,衰老的身体恐怕也无法让他抵抗住潘多拉的‘药力’,如何以一种更为温和的方法服药呢?他想到了过滤与稀释。”

  “以我们七个的身体过滤!”

  “我们的身体、血液里残留着药力,他以为我们检查身体为由,各抽了我们一些血、乃至骨髓。

  经过各种实验,在他99岁的那年,他第一次尝试服下了以我们血液为主制成的延寿药,也在同年,明面上,富豪乌丸莲耶寿终正寝。”

  “是这样的吸血鬼啊。”灰原哀轻喃:“以人血为药吗?怪不得,最初接触APTX4869药物资料时,我总觉得有哪些地方奇怪,原来最初的实验样品,是人类的鲜血。”

  柯南点头:“其后的事情就显而易见了,尝到了甜头的乌丸莲耶自此无法摆脱人血药,一边建立组织让人研究着让他彻底重返年轻的药物,一边服用着人血药吊住性命。

  人体的造血功能不弱,营养补充足够的话,四个人的血液就足以循环供给上乌丸莲耶的需求,所以最初,同样不希望乌丸莲耶死亡的七个孩子,是甘愿付出的。

  其中最适配潘多拉药效的贝尔摩德、个人才能更优越的若狭留美和托利索,被他派遣在外,各自成为组织的重要干部。

  其他四人则长期留在乌丸莲耶身边,照顾他,为他提供血液。”

  说到这里,柯南迟疑着看了看灰原哀,道:“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二十多年,因为身体逐渐产生了抗药性,四个人有些不够了,乌丸莲耶准备召回托利索,而就在这时,一场突发的变故出现了。”

  灰原哀有所猜测,微微恍神。

  “我的父亲和母亲吗?”

  “是的。那时为组织研究让人重返青春的药物的,是被迫加入组织的你的父母,他们察觉到了乌丸莲耶的秘密,觉得这样的事、这样的人不该存在,悄悄把运往乌丸莲耶那里的人血药,更改了成分,将那一批药称为‘银色子弹’!

  这,几乎杀死了乌丸莲耶。”

  灰原哀:“所以……后来才有了那场让父亲母亲死亡的大火吗?”

  “啊。”柯南叹道:“若狭留美也不知道乌丸莲耶具体是怎么样活下来的,她只知道,乌丸莲耶那次为了活命,汇聚在他身边长期为他供血的四个兄弟姐妹,死掉了三个。

  剩下的一个,也变成了疯子。

  乌丸莲耶本人,也开始变得让她和贝尔摩德陌生和恐惧!”

  “怪不得……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一直对我抱有深深的敌意,在组织里的时候便是。”灰原哀轻喃。

  “若狭留美也一度想杀了你,只不过被乌丸莲耶所阻拦。”

  柯南摇头道:“那次的事件,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,乌丸莲耶不再对养子们的身体抱有任何疼惜,将他们当成了消耗品……虽然他跟若狭留美几人说的是,组织会研究出让死人复生的药物,即使他们七人都不幸死去,只要自己还活着,就一定会复活他们,让一家人重聚!”

  “APTX4869研究的最终目标,确实是让死人复生。”灰原哀道。

  柯南点头:“在那次后,乌丸莲耶让人带回了托利索,却没有召回担任朗姆替身的若狭留美,也没有召回已经闯出千面魔女名号的贝尔摩德,只以两人来供血。

  自然,那两人的身体情况日渐糟糕,疯掉的养子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亡,而在一年前,若狭留美得到了乌丸莲耶的假期准许。

  这意味着,托利索的生命也快走到了终点,下一个就是她,而最后一个,则是贝尔摩德。

  潘多拉的抗衰老效用在贝尔摩德身上体现得格外明显,所以乌丸莲耶格外重视贝尔摩德,即使贝尔摩德被带回美国,乌丸莲耶也没有放弃营救她,从FBI内部卧底处知道了贝尔摩德被抓的真相,也深深记恨于抓住了贝尔摩德的季星漆心。”

  “原来如此。”灰原哀道:“若狭留美……是因为畏惧死亡,才把这些告诉你的吗?”

  “嗯,她说她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矛盾中,既感念于乌丸莲耶对她的养育之恩,给她的温馨童年,又不想成为乌丸莲耶的‘血食’。”

  “不过……”柯南眼镜下的目光闪过光芒:“或许,在组织沦落到这种地步后,乌丸莲耶还没有召她回到身边,也是想让她说明一切。

  让组织崩溃的是季星漆心,但现在,乌丸莲耶唯一的微小的活命机会,大概也只有季星漆心了。”

  灰原哀一怔,了然点头。

  “季星漆心已经去了?”

  “大概快到了。”

  “那么……这一切,终于要彻底结束了吧……”灰原哀轻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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